第(2/3)页 “好了好了,先给病人喝!” “水,谁要喝水——” 通道里乱成一团,却乱中有序。 病了的、老弱的被安置在最里头,靠着岩壁。 年轻力壮的在外围,有的烧火,有的递水,有的照看孩子。 陈石头瘫坐在岩棚入口处,背靠着岩壁,大口喘着气。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,两只手全是血口子,是拉绳索磨的。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脑子昏昏沉沉的,只想倒头就睡。 但他还是强撑着,往外头看了一眼。 几个男人举着火把,往通道深处探了探。 走了没多远,就看见前面一片汪洋。 地下河的水涨上来了,淹没了大半条通道,黑沉沉的水面反射着火把的光,一动不动。 “过不去。”陈大锤回来说,“全淹了。” 陈石头点点头,没力气说话。 探路的人回来,也瘫坐在地上,累得话都说不出来。 通道里渐渐安静下来。 粥分完了,水喝过了,孩子们被安顿在已经烘干的兽皮上,大人也各自找了地方靠下。 不到半个时辰,呼噜声就此起彼伏。 太累了。 暴雨中下悬崖,攀爬,赶路,拉人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 陈小穗没有睡。 她蹲在陈石头身边,摸了摸父亲的额头,还好,不烫。 又看了看他手上的伤,从药包里翻出干净的布条,上药后一点一点包扎起来。 陈石头已经睡着了,被她碰醒了也只是含糊地嘟囔一声,又沉沉睡去。 包完陈石头,她转身去找林野。 林野靠在最里头的岩壁上。 他闭着眼,脸色发白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 两只手垂在身侧,掌心向上,那双手已经不能叫手了,全是伤口。 勒开的,磨破的,划烂的。 有些结了薄薄的血痂,有些还在往外渗血水。 陈小穗蹲下,轻轻托起他的左手,开始清理伤口。 林野动了动,睁开眼看她,眼神涣散,像是没认出人来。 “别动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给你包一下。” 林野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 看了一会儿,眼皮又慢慢合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