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 章 星海集团-《名柯: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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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世今生两辈子,这还是林染第一次参与主导这个级别的谈判会议,不过他倒也没有怯场。

    怯场是菜鸟的专利,他林染虽然年轻,但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直木奖颁奖典礼上几百双眼睛盯着他,他照样能把青衫穿得飘飘欲仙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也没人敢轻视这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在商界,他是个新手,甚至可以说是门外汉,但在文学界和数学界,打听打听,谁不知道他林染的大名?

    除了铃木绫子和刘大使,左右两边的高管和官员,还都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位传奇的存在,之前只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,今天见到真人,比想象中还年轻,也比想象中更能坐得住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坐在主位、双手合十、不温不火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年轻身影,每个人心里都冒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念头。

    左边的心想:不愧是我们老板,瞧瞧这定力,就是牛逼。

    右边的心想:不愧是我们同胞,瞧瞧这气度,在异乡都能打下这么一片家业。

    “既然人都齐了,那我们就开始吧。”林染敲了敲桌子,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坐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开场白,他就往椅背上一靠,把场面交给了两边的专业人士。

    今天的会议主题大家都心知肚明——就是冲着白血病特效药来的。

    从林染离开铃木家那天起,铃木绫子就一边在全世界同步申请专利,一边招兵买马、建造工厂,争分夺秒地赶进度,目标只有一个:

    在年前让新药上市,让患者过个好年。

    刘大使右手边,一位年过半百、头发花白的男士站了起来,先朝主位微微欠身,然后诚恳的开口道:

    “林先生,各位铃木集团的代表,我姓周,受国内医保局委托,专门负责本次新药的准入谈判,首先,我代表国内百余万白血病患者,向林先生表示感谢。”

    “这款靶向药的意义,想必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,说是活人无数、功德无量,丝毫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话锋一转,目光平视对面铃木绫子身后的高管团队:“我想请问,这款药在霓虹市场的定价方案,是否已经确定?”

    铃木绫子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右手边第一位的高管身上。

    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,西装笔挺,姓中村,是铃木绫子从铃木财团医药事业部抽调过来的资深商务总监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翻开面前的文件夹:“周先生,定价方案已经过三轮核算,考虑到研发成本、生产线建设、原材料供应链以及全球各区域市场的购买力差异,我们最终确定的出厂价为……每疗程三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按照临床数据,正常治愈一名慢性髓性白血病患者大约需要三个疗程。

    三个疗程,九万美金。

    这个价格落在医保局的人耳中,不算高,但也绝对不算低。

    不算高,是相较于其他跨国药企的新药定价——随便一款靶向药动辄十几万美金一个疗程,还不保证疗效;不算低,是因为对于国内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,九万美金依然是一笔沉重的负担。

    其实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个价格已经是林染心善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换作别的医药公司,手里攥着全球第一款能根治白血病的靶向药,出厂价绝对不会这么“客气”。

    垄断定价权在握,翻个三五倍都算有良心——毕竟白血病患者面对的不是“买不买得起”的选择,而是“买不买就死”的判决。

    当然,这还只是出厂价。

    全世界这么多国家,这么多白血病患者,铃木集团不可能全部亲自覆盖,在各洲都需要寻找代理商。

    等新药的消息放出去,那些代理商自己会找上门,争着抢着花钱买代理资格。

    到时候铃木财团还能再收一大笔代理费,而代理商在他们本国定价多少,林染和铃木财团都不会管,也管不着,同样也不负责。

    终端售价多少,是代理商的权利。

    不过以国外那些医药公司一贯的作风,翻个倍都算菩萨心肠了,反正病人又没得选。

    医保局那官员们互相交谈了一番,作为这次谈判主力的周代表,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资料,递给对面的铃木绫子:

    “铃木小姐,我这里有几组数据,想请几位看一下,国内目前白血病患者存量超过百万,每年新增确诊约十万例,其中相当比例是儿童和青壮年。”

    他摘下眼镜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谈判桌上的恳切:“三万美金一疗程,对我们来说,不是贵,是买不起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买,是买了就要卖房子、借外债、拖垮一整个家庭,所以,是否可以针对华国市场,给予一个更低的出厂价?”

    铃木绫子没开口,他们这方的高管一番交谈后,中村总监摇了摇头:“周先生,我理解贵方的情况,但我们也必须收回成本,这款药的前期研发投入、临床试验费用、生产线建设成本,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如果把价格压得太低,不仅无法收回成本,还会打击整个行业对靶向药研发的信心,希望你们能够理解。”

    两边就着定价开始了拉锯,你来我往,一个用百万患者的命在打感情牌,一个用行业生态的大局在回应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谈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数字在纸上被划了又写,写了又划,从三万砍到两万九,又从两万九砍到两万八。

    林染闭着眼睛,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,不参与。

    这场景,说句实话,挺奇妙的,左边是在商言商,右边是为民请命,两边吵得面红耳赤,而他这个最终拍板的人,却在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有点像宫斗剧里那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似的。

    虽然他前面已经和铃木家说好了,华国方面的定价由他来做主,不过该谈还是要谈,好事多磨嘛。

    不管是一个家庭,一个公司,还是一个国家,都要有人去唱红脸,有人去唱白脸。

    不近恶,怎知善。

    不让医保局的人先感受一下国际市场的残酷,怎么知道最后那个价格有多良心?

    拉锯了将近一个小时,价格从三万砍到两万八,又从两万八磨到两万七,最后在两万六千六百美金这个数字上彻底卡住了。

    林染这边的高管直接合上了文件夹,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,说这就是最后的底价,再低一分钱都没法谈了。

    医保局的几位负责人交头接耳了一番,面色都有些凝重,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刘大使,眼神里带着求助。

    刘大使眼皮都没抬,学林染的样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一副“我只是个来旁听的吉祥物”的姿态。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,他要是现在开口,那就不是商业谈判了,那是外交施压。

    他们又看向对面的铃木绫子。

    铃木绫子正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,嘴角挂着一贯温柔的笑意,察觉到看过来的目光,抬起头来,微微笑了笑,然后继续低头看资料。

    两边老大都不接招,底下的人面面相觑,一时有些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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