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破局-《长姐为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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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三:长安·赵德禄别业·十一月初八·夜
【画面】赵德禄的别业在长安城北,靠近城墙,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。平时有二十个护院日夜看守,但今天是赵德禄的寿宴,大部分护院都被调去了赵国公府帮忙。别业里只剩下五个人。
月黑风高。谢昭宁穿着一身夜行衣,贴着墙根,像一只猫,无声无息地靠近别业的后门。陆砚舟跟在她身后,手里握着剑,目光警惕。
后门没有上锁——这是谢昭宁提前安排好的。周砚白在白天的时候,以“检查防火”的名义来过一次,把后门的锁换成了假的。
她推开门,侧身闪了进去。陆砚舟紧随其后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。谢昭宁蹲在假山后面,观察了一下四周——前院有两个护院在巡逻,后院有三个,都在打瞌睡。
她朝陆砚舟打了个手势,然后猫着腰,沿着墙根往前移动。她的动作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,不发出一点声响。这是在边关练出来的本事——夜袭敌营的时候,不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两个人穿过院子,绕过假山,来到一座小楼前。小楼有三层,门窗紧闭,里面没有灯光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谢昭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密室在一楼,书架后面。”
她推开门,闪了进去。陆砚舟跟在后面,把门关上。
小楼里很暗,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。谢昭宁走到书架前,手指在书脊上移动,一本一本地数。从左往右,第七排,第三本——《永宁侯府志》。
她把那本书抽出来。书架后面,露出一个凹槽,凹槽里有一个小小的铜环。她拉了一下铜环,书架无声地向两边滑开,露出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纹路的中心,有一个玉佩形状的凹槽。
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,按进凹槽里。玉佩严丝合缝,像是专门为这个凹槽打造的。
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把血滴进玉佩背面的凹槽里。血顺着纹路流淌,一点一点地填满那些复杂的线条。
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转动。然后,石门缓缓打开。
密室不大,只有一间书房大小。里面有一张书案、一把椅子、一个书架。书案上放着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昭宁亲启”。
谢昭宁走过去,拿起那封信。信封已经发黄了,边角有些破损,但上面的字还在——是她外祖父的笔迹。她认识这笔迹,小时候外祖父教她写字,一笔一画,认认真真。
她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几行字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,剜在她的心上:
“昭宁吾孙:若你看到此信,说明我已不在人世。害我之人,乃赵国公赵德禄。他勾结北狄,出卖我军行踪,致我永宁侯府三百口人全军覆没。证据藏于书架第三排第七本账册中。替外祖父报仇。”
谢昭宁的手在发抖。她放下信,走到书架前,找到第三排第七本账册。账册很厚,封面已经发黄了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
她翻开账册,一页一页地看。账册上记录着赵德禄近三十年来的每一笔贪赃枉法——贪污军饷、倒卖军粮、私通北狄、出卖军情。每一笔都有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经手人。铁证如山。
她把账册塞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密室。月光照进来,照在书案上,照在那封信上,照在外祖父留下的最后几个字上。
“替外祖父报仇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了密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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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四:长安·赵德禄别业·稍后
【画面】谢昭宁和陆砚舟刚从密室里出来,就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。
谢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迅速把书架推回原位,拉着陆砚舟躲到楼梯下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——两个护院,手里举着火把,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又大又黑。
“我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。”一个护院说。
“你听错了吧?这里平时没人来。”
“不行,我得进去看看。”
护院推开门,举着火把走了进来。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,也照亮了楼梯下面的阴影——
谢昭宁屏住呼吸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陆砚舟握着剑,准备随时出手。
护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书架,看了看窗户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没人。可能是老鼠。”
“我就说你听错了吧。”另一个护院在外面喊,“走吧走吧,回去喝酒。”
两个护院走了出去,门关上了。
谢昭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站起来,拉着陆砚舟,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两个人翻过围墙,落在巷子里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靠得很近很近。
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,在月光下翻开。账册上的字密密麻麻,记录着赵德禄三十年来的每一笔罪行。
“拿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陆砚舟听出了里面的颤抖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对视,都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终于等到真相的释然,有即将复仇的快意。
“走。”谢昭宁把账册塞进怀里,“回家。”
“好。回家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,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轻快而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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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五:皇宫·御书房·十一月初十·清晨
【画面】天刚亮,谢昭宁跪在御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本账册。皇帝坐在书案后面,一页一页地翻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
李德全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,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的脸色这么难看。
皇帝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账册,放在书案上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这些证据,是真的?”
“回陛下,千真万确。”谢昭宁的声音很平静,“每一笔都有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经手人。臣已经派人核实过,全部属实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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