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疏桐嘴巴半张,猛然拍了一下栏杆,“哼!你果然对我有企图,登徒子!” 她得意洋洋,像是占据了上风,没有半点羞涩,只有抓住了对方小尾巴的开心。 漂亮可爱极了。 崔殊眸中更柔和,他看似温和,实则十分有距离感。 他游历过许多地方,这本该是最寻常的一次同行,但顾小姐真的不一样! “那顾小姐愿意给我这个登徒子一个机会吗?到了扬州可以请顾小姐一起吃鲥鱼吗?” 顾疏桐指尖颤了颤,偏头望着黑黝黝的江面,熟悉的场景,熟悉的楼船,身边却是一个新的人。 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桩小事。 每年谷雨到立夏短短二十余天内,是鲥鱼洄游长江下游产卵的时期,江南渔民可以就近捕捞,出水极烹,所以虽然昂贵,但也算是易得。 江南市井和富户都有机会尝鲜。 但在京城不是这样。 鲥鱼出水即死,常温下数小时就会腐败,想要长途装运,必须全程冰藏,频繁换冰。 从江南到京城,几千里的路途需要漕运、驿站协同,昼夜不停,就是这样,运到京城,鲥鱼也要死了大半,有时候甚至只能剩下三五条。 因此,在京城鲥鱼是极昂贵稀缺的产物,不是权贵不能享用。 顾疏桐刚嫁给纪泊淮时,偶尔一次宴会上瞧见了鲥鱼,回去就让厨房去采买。 她那时候不知道京城鲥鱼的昂贵,因此落下了一个贪口腹之欲,行事奢靡的评价,成亲几年后,还会被关内侯夫人翻出来讥讽。 那时候她年轻脸皮薄,真的是被困扰了许久。 现在想来她轻笑了一声,既然喜欢鲫鱼,那她就该在江南,而不是在那个京城。 最好的时令,就该是在当地品尝。 她笑着回首道,“人生在世,不过吃喝两字,其余都不重要,所以到了扬州我最重要的就是尝一尝鲥鱼了。” “好啊,到了扬州我们可以找渔家亲自去捕鱼,往后还能去边疆吃羊肉,那处的羊肉和江南滋味可不同。” 顾疏桐扶着栏杆,对着漫长夜色伸出了手,手腕纤细,手背浮现青筋,是极为白嫩的手,也是极为年轻的手。 “恩,那以后就去大漠、去泰山、去乘船出海。” “顾小姐……” 崔殊激动地上前一步,又克制地停在原地。 顾疏桐笑着向他走近了一步,两人之间只有两掌的距离。 崔殊僵在了原地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,脸唰一下红透了。 “我尚未婚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