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金前辈看了看纸袋,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抱着电饭煲扒拉最后一粒米的白时温,默默把纸袋收进公文包。 下楼时,金前辈看白时温的眼神都变了。 第一次收账,就以这种近乎于荒诞的方式圆满结束了。 …… 第二天。 金前辈的工位空了。 “前辈呢?” 老板抽着烟,指了指旁边一个干瘦得像竹竿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男人: “业绩达标,休假了。你今天跟老朴。” 如果说老金走的是“干饭流”,那这位老朴走的就是纯粹的“赖皮流”。 两人来到一家欠债的户主门外。 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。 这户人家不是有钱不还,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。 老朴没骂人,也没要饭吃。 他直接脱了鞋,往人家客厅那张破沙发上一躺,遥控器一拿,电视一开,声音调到最大。 “老哥,你没钱我理解,但我也得吃饭啊。” 老朴一边抠着脚丫子,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: “我就住这了,什么时候钱到位,我什么时候走。你放心,我睡觉不打呼噜。” 白时温有样学样,也找了个板凳坐下,双手抱胸,闭目养神。 第一天,欠债人还能忍。 第二天,欠债人的老婆受不了这俩大老爷们在家里晃悠,带着孩子回了娘家。 第三天中午,欠债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不知道从哪拆了东墙补上了西墙,借了另一家利息更高的钱,把老朴的账给平了。 收债成功。 …… 隔天,朴前辈的工位也空了。 “也休假了?” 老板点头。 白时温站那儿想了三秒,被分配给了第三位前辈。 姓崔,四十出头,光头,脖子上有纹身,正翘着二郎腿在工位上剪指甲。 白时温刚要过去,老板叫住了他。 “等一下。先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老板递了根烟: “老崔跟前两个不一样。老金和老朴都是磨功夫。老崔不磨。” 见白时温摆了摆手,他自顾自点上: “前几天有个硬茬。姓朴,做建材生意破产的,欠了五千万。老崔提着两桶红油漆直接上门,全泼在防盗门上。墙壁上写大字,楼道里贴欠条,名字身份证号欠多少钱,写得清清楚楚。整栋楼都知道这人欠钱不还。” 白时温没接话。 “那人脸皮薄。扛了三天,第三天晚上从麻浦大桥跳了汉江。” 老板弹了弹烟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