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工作室出来,夜风凉了点儿。 延南洞的巷子里很安静,偶尔有一两只猫从墙头上窜过去,踩翻了一个空易拉罐,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。 韩特已经先走了。 临走前跟白时温交换了手机号,说是“方便联系”,其实白时温觉得他大概率是想留个证据。 毕竟今天被锁过喉的人,对施暴者的联系方式总会有一种“万一需要报警”的执念。 崔真理走在白恩雅旁边,到巷子口,她忽然停住: “那个……” 白时温回头。 “我请您吃饭吧。” 崔真理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看他,盯着地上的一块砖。 白时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:晚上十点二十。 “行,正好饿了。” 旁边。 白恩雅的脸抽了一下。 她扭头看着白时温,眼神里写满了控诉。 四十分钟前,这个人刚在巷口吃完烤肉。 四十分钟。 才四十分钟啊! 她想说点什么,但看了眼崔真理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算了。 堂哥的胃,不是她能理解的领域。 …… 饭店是白恩雅找的。 延南洞往里走两条巷子,拐进一条连导航都不太找得到的窄路,尽头有一家没挂招牌的小店。 门脸小得可怜,从外面看就是一扇木头门,旁边摆着两盆绿萝。 推门进去,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点。 六张桌子,只坐了一桌。 是一对各自低头吃饭的老夫妻,谁也不跟谁说话,但那种沉默是舒服的。 灯光偏暗,暖黄色的,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,字迹潦草得像医生开的处方。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头发盘着,围裙上全是油渍,看见有人进来,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: “坐吧,想吃什么喊一声。” 白恩雅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。 “大酱汤,嫩豆腐锅,酱牛肉,凉拌橡子冻。” 白时温朝后厨喊了一声,又加了句: “米饭三碗,多给点。” 白恩雅小声说: “堂哥,你真的刚吃过吗?” “那顿是赔礼的,不算。” “什么逻辑?” “赔礼的饭吃的是诚意,不是饱腹感。这顿才是正经吃饭。” 白恩雅放弃了。 跟这个人讨论进食的合理性,和跟一头熊讨论冬眠的必要性,难度差不多。 菜上得很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