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开机第三天,下午两点。 安山市那条坡道。 男女主第一场对手戏。 剧组清了场,巷口拉起两条印着“拍摄中”的警戒带。 几个围观的大爷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菜,站在警戒带外面探头探脑,权当看免费的猴戏。 白时温站在坡底,仰头往上看。 坡度不算陡,目测三十来步能走完。 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剥落,晾衣杆上挂着褪色的床单。 崔真理背着双肩包站在坡顶。 化妆师刚给她脸上扑了层暗色粉底,把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压下去。 头发也弄毛糙了,刘海剪碎,几缕贴在额头上,像是很久没洗的样子。 校服是借来的真货,2002年那一版,袖口磨破了一点,裙摆比标准长度短了两公分。 不是为了好看。 是因为延喜长高了但家里没钱买新校服,只能凑合穿。 白正勋站在监视器后面,看了眼画面,满意地点头。 然后他摘下耳机,朝两个演员喊: “先不拍,你们俩走一遍戏,找找感觉。” 白时温应了一声。 崔真理也点了下头。 剧情很简单。 尚勋从坡底往上走,走到一半随口吐了口痰。 延喜从坡顶往下走,低着头,正好撞上那口痰,吐她胸口了。 她喊住他。 他回头,看见了,没道歉,直接上前用袖子去擦——在尚勋的逻辑里,擦干净就行了,道歉有什么用。 延喜以为他要侵犯自己,本能地扇了他一巴掌。 尚勋被打,本能地反手一拳。 一拳把人打晕。 超出了他的预期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 一段孽缘从这一拳开始。 …… 白时温开始往上走。 步子不快,肩膀微微前扣,脊背有点弓,手插在裤兜里。 崔真理从坡顶开始往下走。 背着书包,肩膀缩着,视线落在地上,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,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 两人在坡道中段交汇。 白时温喉咙里动了动,做出个吐痰的动作。 “喂。” 崔真理转头,面色不善地看他。 白时温顺着她的视线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刚才“吐”的方向——崔真理的胸口。 那里应该有一滩水渍,但现在没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