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吃饭。” 白时温继续吃。 吃完,把饭盒盖上,装回布袋子里。 尹惠子站起来,接过布袋子。 “走了。” “我送您?” “不用。” 她往巷子口走了几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白时温。 “注意身体。” 说完,继续走了。 …… 尹惠子走后,剧组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。 尚勋和延喜的故事在安山市的旧巷、破屋和天桥下被一块块拼凑起来。 剧组的人发现,这两个演员就像是两头不知疲倦的怪物。 白时温的打戏越来越狠,崔真理眼里的光越来越暗。 他们不怎么聊天,但只要一站在镜头前,那种底层烂泥里的绝望感就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。 就这样,时间被压缩。 于是工作时间越来越长。 从最开始的每天拍十个小时,到现在每天拍十四五个小时。 第十五天,凌晨一点。 安山市某老旧小区的楼道里,灯光昏暗。 今天这场夜戏,是全剧的情感爆点。 尚勋的父亲一直活在害死妻女的愧疚中。 每天被儿子殴打、辱骂,那些刻意被掩埋的血淋淋的往事被不断翻出。 终于,老头达到了心理承受的临界点,选择在那个破烂的卫生间里割腕轻生。 尚勋推开门,看到满地鲜血的那一刻,他那层用脏话和拳头武装起来的铠甲,瞬间碎了一地。 “西八!你凭什么死?!” 白时温背着浑身是血的父亲,像个疯子一样在午夜的街道上狂奔。 理由依然很“尚勋”: “你欠我妈和我妹的命还没还清!你要永远怀着愧疚活下去!老子不让你死,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!” 但到了医院急诊室,当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时,尚勋彻底崩溃了。 他揪着医生的领子,眼眶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: “抽我的!把我的血抽干还给他!西八!救活他啊!” 延喜的防线也崩塌了。 因为晚饭的餐桌上没有肉,那个患有越战后遗症的疯子父亲突然发飙,一把掀翻了桌子。 大酱汤洒了一地。 延喜终于忍无可忍,在这个崩溃的临界点,她冲着父亲喊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: “你怎么不去死?!” 换来的,是父亲抄起厨房里的剔骨刀,红着眼睛要捅死她。 延喜连鞋都没来得及穿,赤着脚,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和汤汁,疯了一样地逃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