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沙发扶手太高,枕着胳膊睡姿势别扭,左手到现在还有点麻。 甩了两下手,站起来先上了趟厕所。 灯一开,被白光刺得又眯了一下眼。 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,脸上有沙发靠垫压出来的一道红印,从颧骨一直延到耳根。 出来走到剪辑台前,白时温动了一下鼠标。 屏幕亮了。 浏览器停在威尼斯电影节线上提交系统的页面上,正中央一行英文: “Submission Received— Thank you for your entry.” 底下是时间戳。 6月28日,14:59。 白时温又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:17:10。 还早。 他拨了郑在俊的号码。 一声。 接了。 “白老板。” “方不方便过去录歌?”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滚轮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,然后是键盘敲了两下。 “现在?” “现在。” “来。” 白时温挂了电话。 走到门口,把空调关了,灯关了,门锁好。 出了单元楼,外面的光比屋里亮了不止十倍。 六月底的傍晚,太阳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边,但热度一点没减,柏油路面还在往外蒸气。 他在路边拦了辆车。 “合井洞。” …… 合井洞,401。 白时温敲门的时候,里面的音箱正在放东西。 门开了。 郑在俊站在门口,下巴朝录音间方向抬了一下。 “编曲推了一版,先听听。” 白时温走进去。 郑在俊坐回转椅,点了几下鼠标。 音箱里流出一段声音。 合成器的pad先铺开来,带着上次调过的那层颗粒感。然后是电子鼓组,接着是bass进来。 白时温站在音箱前面,听了大概四十秒。 郑在俊按了暂停。 “方向对吗?” “对,但底鼓再闷一点。” 郑在俊转过去调了一个参数。 再放。 底鼓的边缘变模糊了,像有人给它蒙了一层纱。 “这样?” “这样。” 郑在俊存了,然后把椅子转过来: “好。进棚吧。先录一遍完整的,带词。别管好不好听,我要听你跟歌词的化学反应。” 白时温拿起桌上打印好的歌词纸,看了一遍。 那些字他昨天已经看过很多遍了,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 但印在A4纸上的感觉跟手机屏幕上不一样,更像是真的了。 走进录音间,站到话筒前,耳机戴上。 编曲的伴奏从耳机里流进来,合成器的底色铺满了整个脑袋。 郑在俊的声音从监听喇叭里传出来: “准备好了就开始。” 白时温闭了一下眼。 睁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