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进门后,白时温从鞋柜底层翻出一双客用拖鞋,蹲下来放在崔真理脚边。 崔真理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拖鞋。 灰色的,棉底。 “谢谢。” 她换鞋的时候,白时温已经从她手里把便利店的塑料袋拎走了。 走进厨房,把炸猪排便当和另一个纸盒拆了塑料壳,丢进微波炉,按了两分钟。 出来时,顺手把空调调到二十四度。 “喝点什么?” 崔真理将目光从玄关处那张白正焕的黑白照移开,望向白时温: “水就好。” 白时温拉开冰箱门,拿出一瓶矿泉水,走过来递给她。 崔真理双手接过。 “谢谢。” 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点。 帽檐和口罩都还戴着,但墨镜已经摘下来了,挂在T恤领口。 “叮——” 微波炉响了。 白时温去厨房把加热好的两个便当端出来,放在餐桌上。 塑料盒的盖子被蒸汽顶起来一点,酱汁的焦甜味从缝隙里钻出来。 崔真理在沙发和餐桌之间扫了一眼。 沙发近。 但她却选择走向餐桌,拉开白时温对面的椅子坐下,托着下巴看他吃。 和延南洞那家小店一样的画面,和SM食堂那次也一样,好像外面热搜上挂着的那些词都跟他没什么关系。 “你礼服准备好了吗?”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崔真理一愣。 礼服? 她眨了两下眼,脑子转了一圈才接上。 啊,威尼斯电影节。 上次在她家吃烤肉的时候,他说过这件事。 让她别想能不能入围,想穿什么礼服。 可是。 “入围名单明天才官宣吧?” 不是崔真理对这部电影没信心。 白正勋拍的东西她亲身经历过,每一条、每一个镜头、每一次“再来一遍”背后的较劲。 但那是威尼斯。 国际A类电影节。 全世界的导演挤破了头往那儿送片子。 光是亚洲地区,每年就有上百部长片竞争那几个名额。 韩国本土能叫得上号的导演排成一排,白正勋连队尾都未必排得上。 第一次投递长片,能入围当然好。 但把话说得这么满…… 不过崔真理没追问。 她低下头,看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指。 指甲剪得很短,甲面上干干净净的,一点颜色都没有。 以前打歌期的时候,造型师每次都会帮她做美甲。 颜色不重,通常是裸粉或者浅豆沙,配着舞台服的色调来。 每次做完她会对着灯光转一转手指,看光线在甲面上滑过去的样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