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厅里的金光散得很快。 紫金碎块在地毯上堆了一小堆。赵明轩还跪在坑边。他的右手撑着地面,手指抠进了碎木板里,指甲盖翻开了一半,血流在木纹缝隙里。他的呼吸很乱。每喘一口气,胸腔里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漏气声。 林星阑抱着那个青铜盆。 盆沉。边沿上的绿锈蹭在她的破外套上,留下了几道深绿色的印子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拧在一起。 “这盆里怎么还有泥。”林星阑伸手抠了一下盆底。 那是凝固了上千年的太古丹灰。干硬,黑乎乎的一层。但在她指甲盖底下,这些丹灰像受潮的沙子一样,扑簌簌往下掉。 血魔老祖赶紧弯腰。他两只手在半空中接住那些掉下来的黑灰。动作极快。手心里捧着那几粒粉末。他能感觉到手心传来的灼热感。那是能让白骨生肉的仙丹残渣。 “前辈。这盆太重。老朽给您抱着。”血魔老祖把雷龙骨扫把往咯肢窝底下一夹。空出两只手。 林星阑没客气。直接把盆塞进他怀里。 “抱稳了。别摔了。这盆挺圆。回去正好能把那块面发了。” 她甩了甩手上的灰。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。 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。周围三四个摊位全塌了。木头架子散了一地。那些原本摆着的玉瓶、兽角,现在全变成了地上的渣子。 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老头,从三楼的楼梯上跑下来。 他跑得很快。鞋底踩在木质阶梯上,发出急促的咚咚声。他一边跑一边擦汗。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。 他是万宝楼的楼主,金万两。 金万两停在离林星阑五步远的地方。他先看了一眼插在坑里的雷龙骨扫把。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堆紫金碎片。最后。他的目光落在血魔老祖怀里那个青铜盆上。 他喉结剧烈跳动了一下。 那盆。是万宝楼放了三百年的“镇店之宝”。没人认得出是什么。只知道水火不侵,沉重无比。 “不知前辈驾临。有失远迎。万死。万死。”金万两直接长揖到地。腰弯成了九十度。 林星阑看着这老头。穿得挺富态。肚皮把金袍子撑得圆滚滚的。 “你是这儿管事的?”林星阑问。 “晚辈金万两。添为万宝楼楼主。”金万两声音发虚。 林星阑指了指地上的紫金碎块。“那个金孔雀要抢我的盆。还拿大灯照我眼。我把他那玩意儿砸碎了。你看看。这些碎金属能抵盆钱不。要是不能。我那儿还有两根红萝卜。” 金万两听得心惊肉跳。 金孔雀。说的是玄天宗少主。大灯。说的是混元翻天印。 “抵得。抵得。”金万两赶紧摆手。汗珠子甩在地上。“那翻天印乃是紫金精母铸成。价值连城。买这一百个盆都够了。前辈能看上这盆。是万宝楼的福气。” 林星阑点头。算这老头识相。 她正准备走。眼神晃了一下。看到旁边一个塌了一半的柜台底下。压着一块灰扑扑的布。 那布看着像是一块洗碗布。颜色发黄。边缘都起毛了。被一根断掉的紫檀木压着一半。 林星阑走过去。弯腰。把那块布从木头底下拽了出来。 布很软。摸着有点凉。拿在手里轻飘飘的。上面还沾着不少刚才震落的灰尘。 “这布挺大。吸水性看着也不错。”林星阑抖了抖布上的土。“正好。刚才那盆里有泥。拿这个沾点水擦擦。” 金万两看着那块布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 那是天蚕神锦。是他们从极北冰原挖出来的残片。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。本来是打算拿来当这次鉴宝大会的压轴戏,给那些顶级宗门做护心甲用的。 现在。被前辈拿来当擦盆布。 “这布怎么卖。”林星阑拿着布问。 金万两腿一软。差点跪下。 “前辈看中了。拿去便是。送。送给前辈。”他哪敢收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