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饭落幕,碗筷收拾妥当,严尔客套推辞几番,终究还是起身告辞。 孟大刚和李兰带着孟安恬一路送到院门口,三人满脸热络,连连道谢寒暄,唯独孟安清自始至终没有露面,安静待在院子深处,半点出来相送的意思都没有。 趁着转身道别、人声嘈杂的空档,严尔脚步微顿,侧身避开孟家三人的视线,眼神沉沉,压低声音飞快对着院墙处的人影说了一句: “明日干完农活,日落之后,你到后村梅子树下等我,有事单独说。” 话音落下,不等任何回应,他便恢复如常,随意挥了挥手,顺着乡间小路大步离开。 那笔没来得及尽数归还的钱,依旧揣在他怀里。 白天人多眼杂,孟家父母又偏心眼重,他若是全数拿出来,根本没法解释来路,只会给孟安清惹来无尽麻烦。剩下的钱,只能私下交接。 严尔走远之后,孟家院里的和气瞬间散去。 一家人围着孟安清,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念叨埋怨。 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闷葫芦?严尔受了重伤,你好心送人去医院,这么大一件善事,怎么藏在心里半个字不提?” “要不是人家亲自上门道谢,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!” “平日里看着你闷不吭声,做事也稳妥,怎么遇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?” 絮絮叨叨的数落围着耳边打转,孟安清全程左耳进右耳出,神色淡淡,不反驳、不辩解,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。 反正她早晚要离开这个家,这些家长里短、闲言碎语,压根影响不到她。 乡间小道暮色沉沉,晚风卷着草木的凉意。 另一边,周靖原刚跟着林舟在县里办完案件收尾事宜,一身清爽利落的打扮,正缓步走回知青点。 他褪去了平日下地干活的粗布工装,上身穿着干净挺括的浅色衬衫,袖口整齐挽起,下身是合身的深色长裤,手里拎着一个简易的帆布公文包,周身气质清冷疏离,带着县城里独有的规整书卷气,和村里灰头土脸的农人截然不同。 路过孟家外巷口时,他恰好撞见严尔从孟家院门走出。 远远望去,门口只有孟大刚、李兰和孟安恬三人热情相送,里里外外,唯独不见孟安清的身影。 周靖原目光淡淡扫过,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:严尔怎么会去孟家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