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元璋开口了,声音平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他现在已经恢复理智了。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 不能被郭年带节奏! 不能跟着郭年的节奏走! 不然,只会被郭年带到沟里去,被他那一套理论说服! 朱元璋沉默了足足二十息。 调整思绪。 而后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 “你说‘向来如此,便是对吗’?这话听着新鲜,也有几分道理。但你忘了,朕是天子,朕定的规矩,就是天理。” “你说郭桓贪污是他一人的罪,与族人无关。那朕问你——” 朱元璋身体前倾,目光如炬。 “你看过农夫除草吗?” “若只拔去地上的叶子,不挖掉地下的根,过几天春风一吹,草是不是又长出来了?” “郭桓贪了七百万石粮食,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贪欲,更是因为他那个家族、他那个圈子里,早就烂透了!他们互相包庇,互相输送利益。郭桓的钱,难道没分给族人?郭桓的势,难道没庇护族人?” “既然享受了贪污的果实,为何不能承担贪污的罪责?” 这番话,逻辑严密,直击要害。 百官们听得连连点头。 是啊,家族是一体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 享受富贵的时候没分家,杀头的时候想分家?哪有这种好事? 郭年沉默了片刻。 他必须承认,朱元璋的逻辑在封建宗法社会是自洽的。 “陛下,您把人比作草木,这本身就是错的。” 郭年抬起头,不卑不亢。 “草木无心,人有心。” “郭桓贪污,是因为他心术不正,是因为官场风气败坏。这与他的族人何干?” “难道贪婪这种病,会像瘟疫一样通过血脉传染吗?” “会!” 朱元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,“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!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!” “你看看历朝历代,奸臣之后多奸臣,忠良之后多忠良。” “这是家风!是耳濡目染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