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六月二十八日清晨,火车站人潮涌动。绿皮车K5121次,鹭洲-哈尔滨-漠河,全程三天两夜。软卧包厢虽小,但有独立门,两张上下铺,小桌板,还有充电口。 林未眠放好画板包,摸着铺位:“这就是软卧啊?比硬卧宽敞多了——沈知遥,你又偷偷升级!” 沈知遥把保温杯递给她:“竞赛奖金剩的最后一点,就当……利息预支。” 林未眠笑着扑过来揉她头发:“财大气粗沈**!” 列车开动,鹭洲的骑楼渐渐后退,稻田、河流、城镇掠过窗外。林未眠趴在窗口看:“我第一次坐长途火车,原来铁轨的声音这么好听——哐当哐当,像心跳。” 沈知遥坐在她身旁: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 没有钢琴课,没有竞赛题,没有母亲的日程表,只有无尽延伸的铁轨和身边人的体温。 白天,她们分享一副耳机听歌,林未眠画速写:睡着的沈知遥、窗外飞逝的云、车厢连接处抽烟的男人。沈知遥看书,偶尔抬头看她专注的侧脸,觉得时间被拉长成琥珀。 晚上,包厢灯熄,只有走廊夜灯透进微光。林未眠爬下上铺,挤到沈知遥的下铺——床窄,两人侧身面对面,呼吸交错。 “沈知遥,”林未眠轻声说,“我有点怕。” “怕什么?” “怕极光不出来,怕耳朵冻坏,怕这趟旅行像梦,醒了就没了。” 沈知遥在被窝里握住她的手:“极光不出来就看星星,耳朵冻坏就戴两层套,梦醒了就再做一次——我有终身券,无限续期。” 林未眠往她怀里钻了钻,额头抵着她下巴:“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。” “跟你学的。”沈知遥搂住她的背,指尖碰到她脊柱的骨节,“林未眠,我们以后每年都去一个地方,好不好?看沙漠、草原、雪山……” “好。”林未眠声音渐低,“用我的画换路费,你的策划案换住宿……” 她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沈知遥听着她的呼吸和车轮声重合,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多年的船,终于靠了岸。 第三天傍晚,列车抵达漠河站。空气凛冽干净,吸进肺里像薄荷炸开。北极村客栈老板开车来接,路上白桦林连绵,树干洁白如象牙,天空是清澈的灰蓝色。 客栈是小木屋,暖气烧得足。林未眠检查耳蜗设备:“还好,电量满格,防冻套也裹严了。” 沈知遥帮她戴好绒线帽:“不舒服马上说,别硬撑。” “遵命,沈医生。” 夜晚九点,两人裹成球出门。客栈后山有观景台,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像刀刮脸,但星空璀璨得震撼——银河横跨天际,星星密得能砸死人。 等了近一小时,手脚冻得发麻,极光还没影。林未眠跺着脚哈白气:“是不是运气不好?” 沈知遥把暖宝宝贴在她手套里:“再等等,极光像你,喜欢压轴出场。” 话音刚落,天边隐约泛起一丝绿,像水墨晕开,逐渐拉长成带,在空中摇曳——翠绿、淡紫、粉红交织,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。 林未眠呆住,抓着沈知遥的手臂:“沈知遥……你看……” 沈知遥仰头,极光流动的弧度像林未眠画笔下的线条,美得不真实。她摸出手机录像,镜头却转向林未眠——她仰着脸,睫毛结着霜,瞳孔里映着极光,像盛满整个宇宙的温柔。 “林未眠。”沈知遥关掉手机,在极光下大声说,“我喜欢你,不是同情,不是拯救,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!” 风声呼啸,林未眠转过头,眼泪刚溢出就冻成冰痕:“你说什么——风太大我听不清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