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暂时不用,我有。” “王芯,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王依依输入了很久,“欢欢妈妈这次摔倒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 我心里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 “上周我去看阿姨,她状态很不好。说梦话都在说‘拖累欢欢了’、‘不如死了算了’。我告诉欢欢,她只说妈妈最近情绪是不稳定,但没想到...”王依依发来一段语音,声音很低,“我觉得,阿姨可能是故意的。她知道你要回来了,知道欢欢要跟你走,她不想成为负担。” 我看向病床上安睡的周母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瘦弱的女人,丈夫早逝,独自把女儿拉扯大,现在又病痛缠身。她该有多绝望,才会用这种方式“解脱”? “别告诉欢欢。”我回复。 “我知道。但你打算怎么办?” “带她们去北京,治好阿姨的病,也治好她的心。” 天快亮时,周母醒了。她看着我,轻声说:“王芯,你过来。” 我走到床边。她伸出手,我握住。她的手很瘦,青筋凸起,但很温暖。 “阿姨知道,是你一直在帮我们。”她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依依那孩子,不会突然有那么多钱。我虽然病着,但不糊涂。” “阿姨...” 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她拍拍我的手,“欢欢能遇见你,是她的福气。但是王芯,阿姨求你一件事。” “您说。” “如果...如果这次手术,我下不来手术台...”她的眼泪滑进鬓角,“你一定要带欢欢走。让她去北京,让她过自己的人生。这三年,她为了我,把青春都耗在这病房里了。我心疼啊...” “阿姨,您别说这种话。手术会成功的,您会好起来。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北京,您看着欢欢结婚,抱外孙,享清福。” 她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:“好,阿姨信你。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周欢还在睡,眉头终于舒展了些。我给她掖了掖被角,起身去打开水。 走廊尽头的窗户可以看到日出,天空从深蓝渐变成橙红。这座小城正在醒来,而我,也在重新找回那个我弄丢了三年的女孩。 手术室的门在上午九点打开,周母被推进去。门关上时,周欢紧紧抓住了我的手。那双手冰凉,还在抖。 “会没事的。”我把她的手包在掌心。 “嗯。” 我们在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小时。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周欢不说话,只是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灯。我出去买了水和面包,她一口没动。 下午一点,灯灭了。医生走出来,摘掉口罩:“手术很成功。患者情况稳定,观察24小时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。” 周欢腿一软,我赶紧扶住她。她靠在我肩上,终于哭出了声,是压抑后的释放。 “谢谢医生,谢谢...”她反复说着。 病房里,麻药还没过的周母安静地睡着。周欢坐在床边,握着母亲的手,轻轻贴在自己脸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像一幅温暖的油画。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 走到楼梯间,我拨通了北京公司的电话:“李总,是我,王芯。关于入职时间,我想申请推迟一个月...对,家里有些事要处理。另外,我想问一下,公司合作的那家康复医院,能不能提前安排一次远程会诊?患者的病历我可以发过去...” 电话那头,李总爽快地答应了。挂断电话,我看向窗外。雪又开始下了,但这次,我知道雪化之后就是春天。 回到病房,周欢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。我轻轻给她披上外套,在她身边坐下。 手机震动,收到一条微信,来自一个几乎不联系的人——陈默。 “听说你回来了。周欢妈妈的事我听说了,需要帮忙尽管说。另外,有些关于周欢这三年的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明天有空见一面吗?” 我皱眉,回复:“好。时间地点?” 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街咖啡馆。不见不散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