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姚德邦拍拍手,三具尸体齐刷刷跪下,低头如待命家奴。 “这活儿,以前谁会?”他看着程度数,“我要是没点真东西,敢提这事儿?” 程度数盯着那三具尸体,脸色变了两变。他不怕死人,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赶尸术。这玩意儿听令,有眼神,甚至能分辨敌我——这是控魂,而且是高阶的。 他缓缓点头,把名单拍在桌上:“行。你当军师,我不拦。但规矩得讲清——我是大当家,外战征战归我管,你别插手。” “自然。”姚德邦拱手,“内务调度、法术统属,由我来理。各堂堂主,也该有个说法。” 程度数挥手:“叫他们来。” 不到一炷香,七煞齐聚。 赤练真人拄着蛇头杖进来,一身绿袍,脸上涂着毒粉,说是防虫,其实谁都知道他是常年中毒,皮肤早就烂透了。他站在角落,冷笑:“军师?我在这谷里熬了十五年,才混个‘真人’名号,你一来就坐头上?” 阴风真人抖着黑幡,接口:“鬼卒操练多年,向来是我一人调度,如今划归‘鬼堂’,还要受人节制?谁服?” 销魂真人坐在椅上翘着脚,红裙开衩到大腿根,轻抿一口酒:“一个小道士,穿件破道袍就想管我们?笑死个人。” 姚德邦不答,只对程度数说:“大当家既然认了这个局,不如请各位亲眼瞧瞧,什么叫‘可用之人’。” 他打了个响指。 三具尸体立刻行动。一具扑向墙角堆放的铁箱,爪子撕开锁扣,掏出一堆毒囊;第二具抓起阴风真人的黑幡,绿眼一闪,幡面无火自燃,灰烬落地竟拼出一行字:“听军师令”;第三具走到销魂真人面前,突然抬手,一把掐住她喉咙,却不发力,只是悬在那里。 销魂真人脸色变了,挣扎不得。 “松手。”姚德邦说。 尸体放手,退回原位。 满厅没人说话。 程度数终于站起来,走到主台前,大声道:“从今日起,姚德邦为我恶人谷军师,总摄内外法务!七煞各领其堂,听调不听宣!若有违抗——”他瞥了眼地上三具尸体,“就跟它们一样,活不成,死不宁!” 赤练真人咬牙,终究没再开口。阴风真人收了幡,低头退后。销魂真人抹了抹脖子上的指印,冷笑一声,甩袖离去。 座次定下。 姚德邦走出聚义厅时,太阳终于露了脸。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光斜劈下来,照在他肩上。他没抬头,径直走向谷口。 接下来的事更简单。 他下令各堂挂牌:毒堂挂青骷髅旗,尸堂立白骨桩,咒堂设血坛,鬼堂挖阴井,力堂竖千斤石,机关堂布铁蒺藜阵,幻楼则挂七彩纱帐,夜里点迷魂灯。 小妖们忙得脚不沾地。有人嘀咕:“不就是多了个管事的,搞得跟登基似的?”话没说完,就被铜皮真人一脚踹进泥里:“再嚼舌根,把你填进机关阵当活饵!” 当天傍晚,姚德邦亲自提笔,在谷口巨岩上写下三个大字:**恶人谷**。 笔是用婴心血泡过的狼毫,墨掺了尸油与骨灰。他每写一笔,空中就炸一声闷雷。写完最后一划,黑气冲天而起,盘旋三日不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