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往下挖-《诸天战场我的阵营通天下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陆沉在洞口外面用铁丝和塑料布编第二道帘子。王秀兰脚好了不少,能慢慢走了,她坐在门厅里,把刘大爷带来的那本发黄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。

    月华不知道她为什么翻相册,没问。

    刘大爷在公共室角落里用砖头搭了一个灶台。不是随便搭的,是那种有烟道、有灶口、有炉箅子的正经灶台。砖头是从废弃基站那边搬来的,泥是用黄土和的,灶台搭好了之后他生了把火试了试,烟顺着他用塑料管做的简易烟囱排到了洞外面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是干吗的?”月华蹲在灶台旁边问。

    “瓦匠。”刘大爷说,“干了四十年。”

    月华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,又看了看那个灶台。

    “那你在山上多待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也不去。”刘大爷把一块砖头放在灶台边上,用手抹了抹泥,“我老伴在这,我就在这。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左右,第二层挖好了。

    说是“层”,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。方的,大概两米见方,高度一米八,月华站进去头顶刚好碰到天花板。土灵鼬把四面墙和天花板都处理过了——不是光滑的,但至少不会掉土。

    月华站在这个地下房间里,用手拍了拍墙。

    硬实。

    不晃。

    “这里当新的寝室。”他说,“原来的寝室改储藏室。把酸菜和大米都挪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公共室呢?”陆沉问。

    “公共室不动。第二层和第一层之间挖个通道,用梯子上下。”

    “梯子哪来?”

    月华看了一眼刘大爷。

    刘大爷端着酸菜汤,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我能做。”他说,“木头够就行。”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月华一个人坐在洞口。

    石犬蹲在他左边,土灵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土里钻出来了,蹲在他右边。一只石头狗,一只土里长的黄鼠狼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
    月华看着山下的城市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天光里,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模糊。那些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,从地面伸出来,指向天空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    【能量:18/1000。】

    一天没杀丧尸。能量没涨。

    但他不着急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。公共室里亮着一盏煤油灯——刘大爷带来的。光很弱,但足够让洞里的人看清彼此的脸。陆沉在削木头,赵铁山在用铁丝编梯子(刘大爷教的),王秀兰在翻那本相册,刘大爷在给他老伴喂酸菜汤。

    老太太喝得很慢。一口汤要咽好几下才能下去。刘大爷不急,一勺一勺地喂,每喂一勺就用布巾擦擦她的嘴角。

    月华看了一会儿,把脸转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土壁上,仰头看那五个光团。

    灰色的、黑色的、青铜色的、翠绿色的、金色的。

    它们还挂在那里。永远不会落下去。

    月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这五个光团,代表五个阵营。丧尸、诡异、僵尸、动物、人类。

    人类那个光团是金色的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金色的光团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人类大军。

    十五个分支。AI机械军团,盗墓体系,武侠江湖,道家天师府,佛门净土,异能觉醒者,古武世家联盟,国家残部,雇佣兵自由城,科学家联盟,民间幸存者网络,古神祭祀者,梦境行者,赏金猎人公会,变种人收容所。

    他现在连一个分支的边缘都没摸到。

    他的队伍里只有一个会抽烟的失业青年、一个练过拳的货车司机、一个会编帘子的女人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瓦匠、一个中风的老太太、一只石头狗、一只爱吃土的黄鼠狼。

    月华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好笑。是那种“我这算什么狗屁阵营”的笑。

    但他又想了想。

    七米深的洞。六个人。十五瓶水。一百二十斤酸菜。六条腊肉。五十斤大米。一坛猪油。一口铁锅。一个灶台。一把铁锹。一把菜刀。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这是三天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
    月华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
    石犬歪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去撒尿。”月华说。

    石犬把脑袋转回去了。

    月华走到山顶边缘,对着山下撒了泡尿。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他的尿吹成了一道弧线,落进了山脚下的草丛里。

    他拉上裤链,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到洞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洞里面,陆沉在骂梯子编不好,赵铁山在教他,王秀兰在笑,刘大爷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,老太太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。

    月华站在洞口外面,听着这些声音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这个洞,这个又小又破又土的洞,可能是方圆几十里最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洞深。

    是因为里面有活人。

    活人在一起做活人的事——吃饭、喝水、干活、吵架、笑。

    月华弯腰钻进洞里。

    “梯子还没编好?天都要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行你来!”陆沉把铁丝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月华蹲下来,拿起铁丝,看了看赵铁山编了一半的梯子,然后开始拆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重新编。你编的这个,踩上去第一脚就得断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会编梯子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月华说,“但我力气大。编错了拆了重编,总有一次能编对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