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半个月,怡红院的后院仿佛闹了鬼。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、任人打骂的烧火丫头阿蛮,像是变了个人。她不再去抢那些发霉的剩饭,而是利用在后山砍柴的间隙,偷偷搜集了一些不起眼的东西——草木灰、猪板油、还有几味不起眼的草药。 作为现代顶尖的玻璃工艺师,沈璃最擅长的就是“提纯”与“反应”。 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,她用破瓦罐熬制出了一锅简易版的“草木灰皂”。 柴房里,沈璃对着一盆冷水,将那块粗糙但去污力极强的皂涂在脸上。 “嘶——” 皂液接触到皮肤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沈璃咬着牙,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。随着那一层层厚重的、混合了药物和污垢的“假皮”被洗去,原本蜡黄暗沉的肤色开始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。 当最后一块污垢被洗净,沈璃拿起那块破碎的铜镜。 镜中的人,不再是那个令人作呕的麻子脸。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。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鼻梁挺翘,唇色不点而朱。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消瘦,脸颊微微凹陷,但这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。 “阿蛮……不,我是沈璃。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轻抚摸着那张失而复得的脸。这哪里是丑奴,分明是倾国倾城的祸水。 “这怡红院,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”沈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 她必须逃。 但这老鸨生性多疑,为了防止丫鬟逃跑,平日里看得极紧。想要离开,必须有一个足够大的乱子,或者……一个足够硬的靠山。 …… 三日后,中秋夜。 怡红院前院灯火通明,丝竹声声,达官贵人们推杯换盏,好不快活。而后院却是一片死寂。 沈璃换上了一身从旧衣堆里翻出来的白色纱裙。这原本是上一任花魁淘汰下来的旧衣,布料有些粗糙,甚至有些发黄,但穿在沈璃身上,却被她巧妙地用腰带束出了纤细的腰身。 她赤着脚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后院的凉亭上。 今夜月色极好,一轮圆月高悬夜空,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的荷花池上,波光粼粼。 沈璃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 她开始跳舞。 这不是古代的任何一种舞步,而是她前世在现代舞团排练时,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的即兴之舞。 她的动作轻盈如蝶,旋转时裙摆飞扬,宛如一朵在夜风中盛开的白莲。月光洒在她那张未施粉黛却惊艳绝伦的脸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。 她跳得忘我,跳得决绝。 每一个旋转,都是对自由的渴望;每一次跳跃,都是对命运的抗争。 然而,她并不知道,就在她起舞的那一刻,怡红院的后墙外,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。 那是两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,腰间佩着摄政王府特有的腰牌。 “嘶……这真的是那个丑丫头阿蛮?”侍卫甲瞪大了眼睛,下巴差点掉下来,“这半个月没见,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” “闭嘴。”侍卫乙虽然嘴上呵斥,但眼神也直了。 今夜,他们是奉了摄政王萧凛的命令,出来找“解药”的。 摄政王萧凛,权倾朝野,却患有严重的头疾,且身中一种名为“寒毒”的怪病。每逢月圆之夜,寒毒发作,需得找女子行周公之礼,借由女子体内的阴柔之气来压制体内的阳刚煞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