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的冬夜,寒风凛冽,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距离南疆一别,已过去半月有余。 曲园酒楼,这是京城里为数不多还能维持着体面的老字号。三楼的“听雨轩”雅间内,暖意融融,与窗外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雅间内悬挂着黄正襄的墨宝,笔力遒劲,透着一股豪迈之气。但此刻,坐在桌边的几个人,却都没心思去欣赏这满墙的文人真迹。 “维扬,你这酒要是再不来,我可就要掀桌子了。” 说话的是李奎勇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,虽然刻意低调,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。 “急什么?好酒得配好菜。”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,包厢门被推开。 张维扬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名提着食盒的伙计。他比半年前瘦了些,皮肤黝黑,那是岭南的风沙吹出来的颜色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比以往更加锐利,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。 “诸位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我组起来的局,结果我自己却来晚了。”张维扬一边拱手道歉,一边将一坛封着红泥的“女儿红”拍开泥封,“一会儿一定罚酒三杯。” “是不是你家那小祖宗又不放你出来了?”李奎勇笑着调侃道。 张维扬无奈地摇摇头:“猜得真准。晓白刚生了闺女,取名若华。那丫头片子根本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,只要我人一走就能给你哭出来。这不,好不容易哄睡了,我才敢溜出来。” “恭喜啊,维扬。” 坐在角落里的冯文俊举起酒杯。他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衫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,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暴露了他的身份。 “还得是文俊和卫红你们好,双宿双栖,羡煞旁人。”张维扬给众人倒满酒,“不像我们,一个在岭南吃沙子,一个在边疆吹冷风。” “为人师表,总不能教坏了孩子们。”冯文俊咳嗽了一声,掩饰住眼底的精光,“不过,这京城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”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桌上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。 秦岭放下筷子,神色凝重地看着众人:“相别多年,我最高兴的是大家都从陕北那块地方走出来了。文慧和晓娟虽然是77年恢复高考以后才考出来的,但总归是回到了北京。下一个十年,我希望能与大家还在北京聚首!” “下一个十年……”刘文慧苦笑一声,“我和晓娟是落后了点,25岁了才考上大学。不过我们77年的那批大学生,老的老,小的小。我的同学里有三十几岁,也有十六七岁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子做同窗呢!” “行了,别感慨了。”李奎勇猛地灌了一杯酒,“今天维扬把我们叫来,肯定不只是为了叙旧。说吧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张维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 他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 “鬼市,变天了。” 这五个字,如同五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。 “花满楼出事了?”冯文俊眉头紧锁,“那可是鬼市的阎王,谁能动得了他?” “不是动得了,是不想动。”张维扬压低声音,“就在三天前,鬼市来了一位‘女帝’。她没有带一兵一卒,只凭一面令牌,就让极乐坊的三千死士倒戈。” “令牌?”李奎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什么令牌能有这么大的威力?” “先帝御赐的‘如朕亲临’金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