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人命如草-《苟在三国当军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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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消毒、没有防疫、没有任何现代意义上的卫生概念。
士兵们就这样挤在破旧的帐篷里,吃着粗粝的食物,喝着不干净的水,在疾病和战死的边缘挣扎求生。
“这还不算最差的。“张铁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低声说道,“若是打仗的时候,伤兵营那边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
“伤兵营?”
“是啊。“张铁柱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有个同乡,在那边帮忙抬过伤兵。他说那帐篷里满是血水和脓液,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伤兵们躺在地上,伤口溃烂生蛆,疼得嗷嗷叫,医官们也不管,就知道给他们灌符水、敷草药……能活下来的十个人里也就两三个。”
李阳心中一凛。
伤兵营。
那不就是他将来可能去的地方吗?
但现在看来,那里的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。
“医官们不管?“他问道。
“管什么?“张铁柱苦笑,“那些医官大多都是些庸医,连最简单的刀伤都不会处理。他们只会念咒画符、熬制草药,治好了是运气,治死了是命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一个会治病的?”
“听说以前有个姓华的医官,医术很高明,救活了不少人。“张铁柱回忆道,“但那人好像脾气很怪,不愿意给当官的当奴才,得罪了不少人,后来就不知去向了。”
“姓华……“李阳心中一动。
姓华的医官?
难道是华佗?
他记得大纲中提到,华佗后来会被曹操请到曹营。如果现在华佗还在袁绍军中或者游离于各路诸侯之间,那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。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适应军营生活,活过每一天,而不是好高骛远。
回到营帐,李阳坐在自己的床铺上,继续观察着帐篷内的情况。
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帐篷,七个人(加上隔壁什借住的三个,共十人)挤在里面,显得十分逼仄。
帐篷中央放着一盏青铜油灯,灯油已经快见底了,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在摇曳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粗糙的木箱,里面是各人的衣物和杂物。一堆简陋的兵器靠在墙边,有朴刀、长矛、盾牌、弓箭……良莠不齐。
地上的泥土又硬又凉,踩上去硌得脚底疼。帐篷顶上有几处破洞,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。墙壁是用粗布拼接而成的,布料上满是污渍和补丁,散发着一股霉烂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住的地方了……”
李阳默默地想到。
比起前世明亮整洁的医院宿舍,这里简直像是地狱。
但他知道,这就是现实。
他不再是那个北京协和医院的急诊科主治医师,而是一个东汉末年袁军中最底层的小卒。
他能做的,只有尽快适应这里,然后想办法活下去。
上午的时间,李阳跟着同帐的士兵去校场训练。
训练的内容很简单——列队、行走、持刀、劈砍。
这些对李阳这个从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现代人来说,是全新的体验。
他笨手笨脚地跟着其他人比划,常常因为动作不标准而遭到老兵的呵斥和嘲笑。
“你他娘的是不是没长脑子?劈刀是这么劈的吗?”
李贵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,手中的朴刀在空中胡乱挥舞,“病秧子就是病秧子,手脚都不利索!”
李阳没有理他,只是默默地继续练习。
他知道,跟这种人计较是没有意义的。最好的回应就是用实力证明自己——或者至少不给他们落下话柄。
“行了行了,都歇歇!”
临近午时,一个百夫长走过来,大声喊道,“下午自由活动,明日继续!”
士兵们如蒙大赦,纷纷扔下兵器,往各自的营帐走去。
李阳也跟着往回走。
一路上,他注意到校场旁边的一条水沟里积满了浑浊的污水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几只苍蝇在水面盘旋,水中隐约可见一些腐烂的杂物和不明物体。
“这水……”
李阳皱起眉头。
这种污水,如果被人饮用或者用来清洗伤口,必然会导致疾病。在他的前世,这种环境下最常见的就是细菌性痢疾、霍乱、伤寒等肠道传染病。
“难怪军营里动不动就爆发瘟疫……”
他心中暗暗想到。
没有任何卫生常识,没有干净的饮用水,没有有效的污水处理——这种环境,简直就是疾病的温床。
而他,一个来自现代的医生,现在就要在这种环境中生存。
“必须小心……“他在心中告诫自己,“吃饭喝水都要注意,尽量喝开水……但在这个环境下,开水哪里是那么容易弄到的……”
午饭依然是粟米粥。
李阳端着自己那只破旧的陶碗,看着碗里稀薄的粥水,心中一阵发苦。
这粥与其说是粥,不如说是米汤。碗底只有几粒可怜的粟米,大部分都是汤水。喝起来寡淡无味,还有一股霉变的味道。
“这他娘的哪是人吃的东西……”
旁边有士兵在抱怨,但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喝着粥,一言不发。
李阳也跟着喝起来。
他知道,不吃东西是万万不行的。就算这粥再难喝,至少能填饱肚子,能给他虚弱的身体提供一些能量。
粥喝到一半,他突然听到隔壁帐篷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怎么了?“他抬起头。
“好像是有人病了。“张铁柱探头往外看了看,“哎,又来了,这种事在军营里不稀奇。”
“什么病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“张铁柱摇摇头,“八成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拉肚子吧。这破地方,饮水不干净,食物也不新鲜,三天两头就有人闹肚子。”
李阳放下碗,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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