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爷爷临终前,攥着潘醒的手,一遍遍叮嘱她:“醒醒,咱们这行,不是装神弄鬼的迷信,是顺天地气场、劝人心向善的本事,你记住,以后不管走到哪,不许用这本事敛财害人,不许装神弄鬼吓唬人,要守正道,破煞解难,帮普通人避开灾祸,这才是咱们潘家祖传的根。还有,别恨家里人,他们只是无知,你要去大城市,那里人多,懂道理的也多,你的本事,能帮到真正需要的人。” 爷爷走后,潘醒在这个家,最后的依靠也没了。 家人把爷爷的离世,全都算在了她的头上,说她天生带煞,克死了爷爷,平日里对她非打即骂,吃饭不让她上桌,睡觉让她住阴冷的柴房,如今她刚满十八,成年的第一天,家人就迫不及待要把她赶出去,彻底撇清关系。 “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,就这一个破布包,里面是几件旧衣服,还有你爷爷留下的那本破书,拿着赶紧走,永远别回来!”大伯娘把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,狠狠扔在潘醒脚边,布包散开一角,露出里面一本泛黄线装的《相宅辨气经》,那是爷爷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。 潘醒弯腰,慢慢捡起布包,紧紧抱在怀里,布包上还残留着柴房的淡淡烟火味,那是她过去十几年,唯一能感受到的一丝温暖。 她抬眼,扫过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,父亲的绝情,母亲的懦弱,奶奶的刻薄,亲戚的冷漠,没有一个人,值得她留恋。 她的清玄眼,能轻易看清每个人身上的气场:父亲潘建国,印堂发暗,贪心重,一辈子庸庸碌碌,总想着占小便宜;奶奶周身裹着灰浊之气,心胸狭隘,刻薄待人,晚年多是口舌是非;就连那些附和的亲戚,也大多是趋炎附势,只想撇清关系,怕被她连累。 没有一丝温情,没有一丝牵挂。 潘醒深吸一口气,寒风灌入喉咙,带着冰冷的气息,却让她的眼神愈发坚定。 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哀求,只是平静地看着潘建国,声音清清淡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走,以后我潘醒,与潘家再无任何关系,生死祸福,各安天命。” 话音落下,她转身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个所谓的家,抱着那个旧布包,一步步走出了潘家的院门,走进了漫天风雪里。 身后,传来奶奶恶毒的咒骂:“丧门星,走了就别死在外面,脏了别人的地!” 李梅的哭声隐隐传来,却终究没敢追出来。 潘醒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。 雪越下越大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积了一层薄雪,脚下的土路被雪水打湿,泥泞湿滑,她走得很慢,却走得很稳。 村子里的路灯昏暗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,偶尔有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,却没有一盏,是为她而亮。 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,潘醒停下脚步,抬眼看向这棵百年老树。 在别人眼里,这只是一棵普通的老槐树,可在她眼里,树干上缠着淡淡的灰气,树根处阴气略重,是因为常年无人打理,树下堆积的枯枝烂叶太多,聚了阴湿之气,并非村里传的那样,树上藏着鬼怪。 她从小就知道,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害人的恶鬼,所谓的“闹鬼”,大多是环境形成的煞气,或是人心里的执念、恶意,幻化出来的假象,真正可怕的,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邪祟,而是人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