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是独立电影没有武术指导,没有特效化妆,更没有预算去做逼真的挨揍妆面。 所以暴力场面只能靠正反打镜头来完成。 第一条,机位架在父亲身后。 画面里只有白时温的正面—— 他挥拳、踢腿、揪领子,每一下都带着真实的力道和惯性,但所有的动作都停在距离对方几厘米的地方。 摄影机只拍他的上半身和表情,拳头落点在画框之外。 第二条,机位切到白时温身后。 画面里只有父亲的反应—— 头猛地偏向一侧,身体往后倒,手臂下意识地护住脸。 两条素材后期剪在一起,拳头挥出——切——脸被打偏,一气呵成。 最后一镜。 父亲蜷在地上,脸上被打过的红肿妆效——化妆师用了点腮红和阴影,粗糙但够用。 眼睛里却没有恨,只有认命的湿意。 他在哭。 是那种眼泪自己往外淌、但表情几乎没变的哭法。 像是被打习惯了。 镜头缓缓上摇。 白时温站在门框边背对镜头,肩膀剧烈起伏着,右手的拳头还攥着。 喘了几秒,他转身往外走。 …… 整场戏拍完。 白时温随手抓起一件剧组的外套披在身上,快步跑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。 一直坐在导演旁边观摩的崔真理见他过来,立刻站起身,把自己的小马扎让了出来。 白时温也没客气,一屁股坐下,眼睛盯着屏幕。 白正勋把刚才拍的几条素材倒回去,从头放了一遍。 白时温看得很专注。 不是那种演员看自己表演时的自我审视,而是在找毛病。 第一镜,没问题。 第二镜,摇摄,没问题。 第三镜,骂人,没问题。 打戏的两条,剪辑点对得上,没问题。 最后一镜—— 白时温皱了下眉。 “导演,我这个背好像不太对?” 白正勋按了暂停,画面定格在白时温转身离开的背影上。 画面里,他的背影是挺拔的——肩膀打开,脊背绷直,步伐虽然沉重但姿态是撑着的。 “怎么了?” 白时温指着屏幕里自己的背影: “尚勋是一个长期习惯性施暴的人。从生理层面讲,经常挥拳打人的人肌肉绝对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的,这会导致他不自觉地含胸、驼背。” “更重要的是心理层面。” “他暴打父亲,看似是大仇得报的宣泄,但打完之后他心里的创伤治愈了吗?没有。所以打完之后,他不仅会累,还会陷入一种极度的空虚和自我厌恶。这个背影,不应该这么直,它得是佝偻的。” “您觉得呢?” 听完,白正勋的手已经在按倒带键了。 片刻后。 “再来一条。” 白时温点头,站起来,转身想跟崔真理说一声“你坐”。 但话没出口。 因为他看见站在折叠椅旁边的崔真理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对。 她没有在看监视器,也没有在看任何人。 眼睛是睁着的,但焦距散了。 肩膀内扣,下巴快要碰到锁骨,体态从“崔真理”变成了另一个人。 白时温看了两秒,没有出声,轻手轻脚地绕过她,走回拍摄区域,跟白正勋比了个“准备好了”的手势。 “第一场,第五镜,第二次,Action!” “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