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如果贪官的娘吃的是发霉咸菜,那这世上的清官吃什么?喝西北风吗? “大人……” 一个锦衣卫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空空如也,脸色难看至极,“搜遍了。除了几件破衣服和这半锅粥,啥都没有。连个铜板都没找到。” “床底下呢?”蒋瓛不死心。 “床底下……只有一双穿烂的草鞋。” 蒋瓛闭上了眼睛。 他感觉脸火辣辣的疼,比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还疼。 他办过无数抄家案,哪次不是金银成山、绫罗满地?可这一次,他面对着这一贫如洗的破家,面对着这碗发霉的咸菜,他手里的刀,拔不出来了。 “走!” 蒋瓛猛地转过身,或许是心虚,竟不敢回头再看那老妇人一眼。 “去郭年那里!我就不信,徒弟也跟师父一样穷!” 他近乎逃跑一般冲出了院子。 临出门前,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没敢回头,只是反手将银子扔在了那张缺腿的桌子上。 “咚!” 银子落地的声音很清脆。 但蒋瓛却觉得,依然无法舒缓心中的压抑。 …… 县衙,后院。 这里是郭年的住处。 相比于李家,这里更不像人住的地方。 屋顶的瓦片缺了一角,还没来得及修,雪花顺着窟窿飘进来,在地上积了一层白。 “搜!” 蒋瓛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。 他在赌,赌最后的一丝可能! “报!大人!” 没过多久,一个锦衣卫兴奋地跑了出来,手里拖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。 “床底下有东西!这箱子死沉死沉的,肯定有货!” 蒋瓛眼睛一亮。 终于! 终于抓到把柄了! 只要这箱子里是银子,哪怕只有一百两,也能证明郭年不清白! “找钥匙打开!” “算了,起开!” 蒋瓛迫不及待地拔出绣春刀,一刀劈断了箱子上的铜锁。 “哗啦——” 箱盖掀开。 没有金光,没有银光。 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。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,全是纸张。 蒋瓛愣住了。 他随手抓起一把,借着火光看去。 “欠条:洪武十八年七,借城西赵记米铺陈米十石,用于赈济流民。立据人:郭年。” “欠条:洪武十九年八,借汇通钱庄纹银五两,用于给县学修缮屋顶。利息二分。立据人:郭年。” “欠条:借纹银三两,给张寡妇治病……” “欠条……” 一张张,一笔笔。 第(2/3)页